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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作伴好还乡】猫儿巷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哲理散文
弟弟说,今天隔壁李伯说妈妈可能不行了,让我赶紧回去,而他暂时回不去,这两天医生执照申请面试。   电话里弟弟的话语太过平静,好像告诉我的仅是只猫,而不是自己的母亲,让我十分恼火,但我嘴里并没有明显的表达出来,淡淡地回了句我知道了,马上会赶回去。   一直以来,弟弟跟母亲并不亲密,毕竟不是生母,他亲生妈妈在他8岁那年跟一个美国大夫跑了,而我爸在之前一年因为车祸走了,单亲家庭生活的不易促成了这个新家庭,这一年他刚满9岁,我刚过9岁,生辰只差18天。   同样的我跟养父感情也不亲密,毕竟那个时候我们多少都懂事了,虽然他们俩对待我们两个都不偏私,都当成自己的孩子,可能母亲更偏向他一些,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弟弟一点,之后他就理所当然的享受弟弟的特殊照顾,叫我姐的时候也是怪声怪气,我自然是懒得理他。   挂掉电话,才发现通话记录满满的都是未接电话,最前面两个电话是母亲的号码,估计李伯第一时间联系不上我,才急忙打给美国的弟弟。   心里莫名有些惶恐,平复了下心情,连忙给奥斯陆加勒穆恩机场打电话,订了明天最快一班飞机从奥斯陆飞回成都,中途会在荷兰阿姆斯特丹中转,全程预计15个小时到达成都双流机场。   这么一弄,再无睡意,起身打包起行李,想着飞机上可以好好睡睡,特意买的一等舱。收拾妥当,又重新打开笔记本,把文稿、图片Email发给了主编达尔文,并把自己的情况附上,申请半个月假。   正在查看成都的天气,没想一会儿,skype上达尔文头像不停闪动起来,这个工作狂居然还没睡,不禁唏嘘,这个瑞典大男孩真拼,难怪能这么年轻做到主编的位置。   “一样的难过,愿主保佑你的母亲!”   “稿子收到,一如既往的好!”   “半个月假,开什么玩笑,最多十天,我可离不开你,薇薇安!”   看到他最后的话,不禁莞尔,回了句:“谢谢。”   拉开窗帘,午夜外面阳光耀眼,7月的特罗姆斯早早地进入神奇的永昼,一天24小时都是白天,只身来到挪威5年多了,看到这种景象早已不像刚开始那会那样兴奋,逐渐的适应这里天气和饮食,比如驯鹿肉三明治、浓烈的“阿夸威特”。   起身出发,天空异常的明媚,要么蓝要么白,界限分明,海面是更深的湖蓝色,波光粼粼,不远处几艘白色的渔船,岸边一群海鸥飞起飞落,热闹地争抢游客的抛洒的食物。   乘上特罗姆斯5点28分飞往奥斯陆的航班,不到一个小时的航程可来不及睡觉,眯上眼睛,脑海里自然浮现起母亲来。   记忆里,母亲永远都是硬气的,父亲突然走的时候也只偷偷哭了一场,办完后事后,果决的安排我俩的生活,之后再没见她皱过眉头。   回想起来,自己这几年对母亲的关心做得并不好,只身离开到国外学习生活,上一次回家还是两年前,母亲老了,头发被孤独的岁月染上挪威海鸥的灰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到达奥斯陆机场,离下午一点的飞机还有些时候,辗转机场里的书店,发现这里也有卖我们的最新一期杂志,翻开我的美食专栏,顺手买了一本,想着带回去给母亲看,希望她还能看到。   祈愿主,保佑我母亲平安过关。   母亲,还是走了,欣慰的是见到她最后一面,母亲已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努力坚持睁着眼睛在我脸上打量着,试图寻找自己的女儿这些年的生活轨迹和生活状态。   死神降临的时候,母亲清晰的唤出我的名字,“薇儿…薇儿…”,最后一秒才不得已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微笑。顿时,我失声恸哭,身体莫名的剧烈颤抖,扑在母亲的胸口上,不停喊着:“妈……妈……妈妈啊!?”   弟弟在母亲下葬那天才赶回来,并没有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又飞回美国。对此,我并没有过多的苛责他,小时候弟弟经常闯祸,母亲亲自道歉和善后,回家对弟弟也仅仅说一句:下次可莫这样了。   回成都快一个星期了,觉着老房子阴气,一直都住在酒店里,心想着是该回去看看了,坐上地铁,从骡马市站出来,街上起了些柔风,傍晚的成都倒没白天那么热。   老房子就在地铁出口附近的“猫儿巷”,这两年成都大变样了,新建了不少高层住宅楼,但是凭着记忆倒是好找,穿过两条街熙攘的人流,拐过安静暗淡的街角,就见到巷口窜出一只肥胖的黑白虎纹猫,抬头看了我一眼,“喵”的吱换一声,转头慵懒地慢步走回巷子,胖屁股摇晃,尾巴竖的老高,样子笨拙的可爱。   我轻轻地跟着这只猫,走进巷子里,那只猫却在我家的老房子门前停了下来,再也不走了,低头对我叫唤。我取出钥匙,打开门,没想着这只猫在我之前,窜进门里。   一进门,就闻到馊面的酸臭味道,打开灯,走进厨房发现橱柜上簸箕里的面已经馊的厉害,长起灰绿的霉菌,连忙端起,出门连簸箕一起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里,回来急忙把门窗、吊扇打开通风。   养父走后,母亲在自家房子里独自经营着面馆十多年,只卖甜水面,一楼门面、二楼住家,那年我和弟弟都读高二,没事的时候我会帮母亲打理面馆,母亲却不让弟弟打帮手。没过多久,他亲妈把弟弟要走了,带到美国去了,走的那天弟弟抱着母亲,第一次对她喊了声妈,末了跪地上连磕了三个头,这一瞬间我的内心才接受了这个弟弟。   再后来我申请去国外读书,许是母亲觉着寂寞,喂养起周边的野猫,慢慢的巷子里的猫越来越多,一开始大家都挺抱怨这事的,春夏期间猫儿发情起来,声音吵人,后来许是猫儿越来越多,倒是吸引不少人前来,巷子里各家的生意却是好了起来,这才没说母亲的闲话,原本没有名字的巷子如今成了猫儿巷。   去年母亲打电话跟我说起,政府计划要拆迁猫儿巷,话语中不无忧虑。我当时也许在忙,自从工作以后,我每月都会给母亲打生活费,折算起来一个月有一万多人民币,心想绝对让母亲安逸,直白说,拆了好啊,省得你这把年纪还操劳面店的事,好好享下清福。母亲当时不高兴了,嘴里念叨,那哪能啊!末了又回到老话题,什么时候你结婚生孩子,我就不做了,专门给你带小娃。   今年妈妈突然又说不拆迁了,话语里很是高兴。   对了,那只猫去哪了?   边找猫,边拾掇起房子,整理完母亲的遗物,做完这些觉得有点累,坐在楼上的沙发上喝起茉莉花茶,一个人面对偌大的屋子,突然觉着心口压抑,想着出去走走,赶走夜色一般时淡时浓的悲伤。   下到楼下,却发现门口站着一起的三个年轻人,嘴里嘟囔着难道换老板娘了么,其中一个开口问道:“老板,有甜水面么?”,不是本地人的口音,兴许是慕名而来的游客,猫儿巷的甜水面有些名气。   得知我的回答后,三人有些遗憾的走了。   关上店门,正准备离开,身后有人唤我,原来是对面的李伯在店门口冲我招手,母亲的后事李伯帮助很多,一直没时间去道谢。   李伯的店子现在给了儿子,不过不像以前卖担担面、钟水饺了,一年前装修后做起意大利面和披萨,见我进来,李伯的儿子亲自给我端了杯咖啡,并摆上糖和奶。   加奶的咖啡柔和了些许,但感觉仅是一般,远不如挪威的香醇,李伯看着我说:“小薇,有些话现在讲也许不合适。”   “李伯,我妈妈的事真是太谢谢你,您说。”从其他人那知道,母亲那天出事的时候,是李伯第一个发现送到医院的。   “这是应该的,我跟你妈可做了二十年的邻居了。我想说的是,你妈走了,估计你马上要回国外了,店子不能空着,我希望你把店子租出去,如果一直关着会影响巷子里大家的生意,另外房子有人才不会衰败,至于谁来租我可以帮你物色。”   也许李伯是对的,但是我还是接受不了,这所老房子里有着我对母亲所有的记忆,记录了母亲操劳的后半生,是我跟妈妈的秘密花园,真的担心新租客会让这一切物是人非。   见我半天没有回话,李伯脸色有些难堪,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很出息,不在乎这点钱,就当我没说好了!”   李伯的儿子小桑打破了尴尬的安静,“薇薇姐,试试我做的意面吧!”   见我点头,他在后台忙活起来,一会一份那不勒斯口味意面端了过来,“薇薇姐是著名的美食编辑,评价下我的意面怎么样?”   品尝了几口,回道:“那不勒斯,肉酱很地道,味道很不错,嗯,很不错!”   小桑听到后很开心,乐颠颠的跑回柜台,我转头对李伯说:“让我再考虑下吧!”   李伯的脸上这才有了些笑容。   出了小桑的馆子,小巷里不时会窜出几只猫来,出了巷子这才看到之前那只友好的胖猫,带我找到家的猫,见到我后“喵……喵”叫了两声,窜出巷子追赶前面的一只白猫,转瞬就逃离了我的视线。   一个人逛着春熙路,心情平复了些许,商场里见到高中时候的同学小妖,她也认出了我来,“薇薇,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拉过身边的女儿,教她,“蓓蓓,快叫阿姨!”   小女孩有些害羞,奶声奶气地喊了声阿姨,就躲到她妈身后,那双圆愣愣的大眼睛盯着我看。   “老同学,大美女,结婚了么?”   “还早!”   她没多说什么,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我出了商场,路上才得知我妈的事情,回想起我妈的甜水面,不禁唏嘘。   把女儿交给了她先生,开车载着我找个聊天的地方,差不多有七八年没见面,她还是那个急性子,一边开车,还一边打电话召集成都的其他几个同学,不过瞧着他先生倒是个慢脾气,两人倒是互补。   “她们几个听说你回来,都说马上过来。”   “开车打电话,小心交警找你麻烦!”   她噗嗤一笑,“这不你回来了,我高兴,平时我可不这样。”   许是她们几个还联系,没一会另外三个女同学都到了,听到我妈的事情,也都唏嘘不已,再也吃不到她老人家的甜水面了。   小妖打断她们的话,“说点高兴的事吧!别扯着感伤的尾巴不放!还有大美女没结婚,别一个二个跟我一样问结婚没有,我都觉得结婚太早,女人吃亏。”   我瞪大眼睛看着小妖,心想她还是当班长那会的个性,霸气侧漏。   五个老同学十年再相聚,聊着聊着,就聊到自己孩子身上了,我在一旁微笑着听着,插不上话语,却觉着挺开心的,天底下哪个妈妈不为孩子操心,我妈妈也是。   五个女人相聚到晚上十点,老公们的电话陆续打过来,催促赶紧回去,孩子吵睡离不开妈,众人一乐,各回各家,这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想吃甜水面了,坐乘一号线到文殊院,妈妈以前带我来过这边的张凉粉取经,吃过这家的甜水面,后来妈妈独创的蜜汁甜水面慢慢的超过这家。   再次来到张凉粉,店里店外挤满了人,终于轮到我了,甜水面香甜微辣,吃着吃着,感觉眼泪出来了。   桌对面的大爷瞧见,关切地问道:“娃儿,辣着了不是!甜水面可不辣。”   我眼泪顿时出来,嗓子有些呜咽,倒把大爷吓着了,看着大爷的愕住的表情,觉得可乐,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大爷也乐了,“娃儿,慢慢吃,甜水面啊,甜心!”   辗转文殊院周围,好似吃不饱一样,一连吃了担担面、龙抄手、钟水饺、赖汤圆,最后一份老妈蹄花才让我消停,走了一圈文殊院,出来坐进附近的茶苑,点了杯茉莉花茶,摊开电脑连上WiFi,发现达尔文今天连发了两封邮件,前一封催促我回去,后一封说高层开会决定取消美食专栏,任命我做公司财务副部长,恭喜我升职了,和他只差半级。   就这么回去么?   我开始犹豫起来,美食专栏是我这五年来费心打造的,离开了美食我可能什么都不是。   电话突然响了,知道新号码的也只有昨天打电话的几个老同学,一看是小妖,问我在哪,我告诉她地址,没一会她就找来了,刚坐下没一会,就开始召集同学来。   今天星期六,丽丽加班做项目方案来不了,恰好凑齐四个人,喝茶聊天摆龙门阵。   “薇薇,干脆别回去了!”,小妖打出一个三筒转头跟我讲。   “碰!”下手的玲,要过三筒,打出一张东风,“薇薇,别听小妖的,挪威可是个好地方,我在哪看到挪威幸福指数全球第一,这次升了职,又加了薪水,不做美食专栏也没啥的。”   “是啊,挪威的小伙帅得去了,可别听小妖的!”对家的小芳,又摸了张八万,直接打出来,“干,一下打折一对八万,听头了啊,各位小心些啊,莫放冲!”   “胡!刚听头,运气啊!”小妖胡卡张,单胡最后一个八万,洗牌再来。   小妖淡淡的说,“薇薇我只是想着你留成都,姐妹们时常这样聚聚,喝茶摆龙门阵,巴适的很!女人没必要那么拼。”,说完打出第一张九条。   吃,还是不吃呢?牌型不错,自己摸吧,哪知摸了个白板,打了出去,“也许我可以在猫儿巷开家咖啡店。”接过小妖的话,说出了我的想法。   “碰,不好意思啊!”小玲笑盈盈要过白板,又打出一张九条,“这个事情还是慎重考虑下吧!”   小芳摸牌又打出一张九条,有点邪啊!哪知牌型不错,确一直没上合适的牌,最终小玲自摸胡了,自己却没听头,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下午小妖载我回猫儿巷,没停留赶着接孩子去了,一脸的幸福模样!   狭小的巷子四处都是各种样的猫儿,又见到昨晚那只猫,蹲在我家门前,见到我,冲我叫唤,慵懒的起身,弓腰,走到我面前,不停地磨蹭着我的裤腿,尾巴竖得老高,亲密得好似我们已认识很久。   要不,店名就叫“Coffee Cat”。   应该是托了母亲的福气,咖啡店生意倒是不错,两个月后小店就实现了满座,自认没母亲勤奋,不得已招了两个兼职,都是川师的女大学生。   甘肃哪家治疗癫痫最权威西安哪里能够彻底治疗好癫痫病天津羊角风医院哪里治疗最好西安中际医院技术怎么样